半岛：跨时空会面
第284章 止在嘴边的话

夜风吹过，篝火的火焰晃了晃。

林智宥忽然动了动。

她抬起头，眼珠子转了转，看看程潇，又看看李君泰。

然后踮起脚尖，凑到程潇耳边。

那声音软软的，小小的，像是怕被别人听见：“姨姨，你是不是喜欢我阿爸？”

程潇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

那一瞬间，她的心跳像是漏了一拍，然后又疯狂地跳起来，跳得她甚至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

血液往脸上涌，耳根开始发烫，整个人僵在那里，连呼吸都忘了。

她下意识地侧头，看向李君泰。

李君泰正低头看着林智安，像是完全没有注意到这边的动静，神色平静得像是什么都没发生。

程潇松了一口气。

他没听见。

她在心里默念，然后那个问题才开始慢慢浮上来——

喜欢吗？

她喜欢他吗？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是恋综第一期，篝火晚会他唱《可爱女人》的时候？

还是后来他为自己团队写歌，还是他将自己签约到了他公司的时候？

还是更早，早到她自己也说不清的时候？

她不知道。

张了张嘴，又闭上。

垂下的眼帘，再没抬起。

而她不知道的是——

李君泰不止听到了，还听得特别清楚。

就连林智安都听到了。

小家伙原本半睁半闭的眼睛瞬间睁大了，瞌睡一下就醒了。

她抬头看了妹妹一眼，又看了程潇一眼。

然后默默地低下头，继续靠在阿爸胳膊上，什么都没说。

但那个眼神，什么都说了。

李君泰内心自然不像表面那般平静，甚至有些无奈：“果然如此。”

此时他的思绪就像是Jessica的推测那般。

程潇会是第五个吗？

他不知道。

却忽地想到了另一个问题：孩子们的出现位置究竟是出于什么规律？

金思忆出现在Tiffany那里。

郑念珩出现在刘亦菲那里。

现在双胞胎出现在程潇这里。

同时，他又不得不思考另一个问题：这些孩子们的降临，究竟带着什么目的？

只是单纯地来找妈妈吗？

还是有别的什么？

他不知道。

而且他推测这对双胞胎肯定也和郑念珩一样，是来自不同的平行时空。

也就是说，金思忆是一个时空，郑念珩是另一个，那么双胞胎也会是全新的平行时空。

所以……这么多不同的时空究竟发生了什么？

至于林允儿与金泰妍、Jessica讨论的为什么帕尼没有和他确认关系的事。

李君泰不知道，也完全没往这方面想。

毕竟，无论是谁都会下意识的“灯下黑”。

Tiffany和少女时代其他成员一样，知道他的真实身份。

所以，李君泰在潜意识里就把她们当作了最熟悉的人……

或许，有些事就是如此不公平。

又或许，人都会下意识地忽略最熟悉的人。

他挥去脑海中那些思绪，朝林智宥招了招手：“智宥啊，我们要回去了。”

他说得很自然，像是在说一件理所当然的事。

林智宥眨了眨眼，松开揪着程潇衣角的手，乖乖站起来。

程潇却愣住了。

回去？

她下意识看了看四周。

远处是黑沉沉的海，近处是帐篷区的微光。

海滩上什么都没有，没有船，没有任何可以离开的交通工具。

这么晚了，还有船回去吗？

她看着李君泰，忽然意识到什么。

智安和智宥到底是怎么出现的？

李君泰在电话里说“刚好在这边有事”，这个解释她当时没多想。

但现在想来，怎么想怎么可疑。

就算他真有事，孩子是怎么带来的？

如果是金思忆或者郑念珩，还能说是来找她玩，也说得通。

可智安和智宥呢？

她之前根本不认识她们，从来没有见过，从来没有接触过。

而且她现在住在麓山，和少女时代其他成员住同一个山庄里。

如果有这么大的两个孩子出现，她不可能不知道。

所以……

程潇的思绪停住了。

不是想不下去，是不敢想下去。

她知道这个世界上有很多奇怪的事。

小说里有，电视剧里有，可她从来没想过，这种事会发生在自己身上。

真轮到自己时，第一反应永远是“不可能”。

她的世界观与认知注定限制了她的思维。

可……智安和智宥到底是怎么出现的？

她想不出来。

她张了张嘴，想问什么。

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她该问什么？

问“你们怎么来的”？

问“这两个孩子到底是谁的”？

问“为什么她们会出现在这里”？

每一个问题，都指向一个她本能忽略的答案。

李君泰看着她的表情，忽然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

不过能圆，也很好圆。

只是要圆吗？

就在这时，林智宥扯了扯他的衣角：“阿爸~”

软糯的尾音微微上扬。

那个语气里，有期待，有祈求，还有一点点撒娇。

她抬着头看他，眼睛亮亮的，像是在说：阿爸，说吧。

程潇顺着声音看过去。

她看见林智宥仰着脸看李君泰，看见林智安也抬起头，安安静静地等着。

她看见李君泰低下头，和两个女儿对视了一眼。

那个眼神里，有什么东西在流动。

但直觉告诉她——

接下来，有些事情要变了。

夜风从海面上吹过来，带着咸湿的气息。

篝火又爆出一声脆响，火焰明明灭灭地晃了晃。

就在这时，逐渐靠近的脚步声打断了众人的思绪。

循声望去，只见拿着对讲机的导演正快步走来。

走近后，他脸上带着点歉意：“那个……李君泰xi，帐篷安排好了。今晚可能要委屈一下，条件简陋，但干净的。”

他看了看两个孩子，又补充：“需要再加一顶吗？”

李君泰站起来，摇了摇头：“不用，她们跟我一起就行。”

“那行，明早六点就会有船来接。”

导演说着，目光瞥了眼程潇，随即笑着道：“那李君泰xi，晚安。”

待导演离开后，那股说不清的氛围也就散了。

有些话到了嘴边，终究还是咽了回去。

李君泰起身，一手牵着一个女儿，像是什么事都没发生那般开口：“走吧，明早你还要录制节目，去休息吧。”

程潇愣怔了下，总感觉错过了什么，却没抓住，也只好作罢。

她点点头，起身跟了上去。

夜色里，篝火的光在他们身后越来越远。

脚步声踩在沙地上，沙沙的，混着远处均匀的海浪声。

程潇走在李君泰身侧稍后的位置，看着他一手牵着一个孩子，两个小小的身影在月光下摇摇晃晃。

她忽然想起林智宥刚才凑在耳边说的那句话，心跳莫名乱了一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