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星入命
第138章 潜入皇城

天魁城，帝都。

这里不像其他的城市那样愁云惨淡、气氛紧张。无论发生什么，天魁城都是一片热闹繁华的景象：家家户户张灯结彩，夜晚的街道被灯笼的火光照亮。

街边是笑盈盈的商贩，街道上的普通人也都显得无忧无虑面色纯真。

时不时就会有几位脸上戴着各色面具的世家子弟游戏人间，这让温道缘与陆小凡走在人群中，丝毫不显得突兀。

温道缘在七天前就成功说服了陆小凡对付雷家、刺杀雷霆将军。

这段时间里，王家与赵家都在加强领域内边境的防御，借着天魔宫乱世的时机将自己领地内的魔修铲除干净。

王炎需要利用赵光武意志与各方天威军旧部沟通，还要在闲暇之余修炼五色明光遁、参悟领域、唤醒阎燚……

大量琐事牵绊住了他的行动，让王炎在短时间内没机会出现在正面战场，这才让温道缘留下的混元傀儡没有露出破绽。

这两具以意识操控的傀儡分别由他和陆小凡操控，他们白天休息，夜里赶路。

二人一边扮演着勇者小队的参谋，一边让自己的本体坐着驳车、偷偷潜入了天魁城，伺机刺杀代理皇帝雷霆。

四族大比结束后，雷霆立即驱逐了全部的吴家族人，并且调动特务科黑将、黑相、黑士小队严密布防天魁城。

一向镇守外林、不问世事的红帅雷霆…终于班师回朝，坐镇帝都！

在雷帝闭关期间，雷霆肃清了一大批曾经作威作福的雷家族人。他丝毫不顾及皇族威严和雷家颜面，将这些人推上城楼斩首示众，以此收买民心。

雷霆很清楚：凭借他红帅的威望和权利，本就可以调动兵部近半成员。

在脏腑祠与吴家发动献祭时，赵光武以一人之力，镇压了整个大夏所有邪魔，这才让很多草民出身的士兵倾心天威军。

雷家这些年做的有些过了。

大多数的兵部成员都不是世家子弟，如果雷霆代表皇族强行逼迫，只会让这些平民出身的人厌恶。

所以他决定率先与皇族切割！

“我雷霆镇守外林数十载，只为求大夏能得片刻安宁。可我的族人却让我失望！”

雷霆将手中的金戟重重砸向地面。

“今天，我雷霆在此宣誓：大夏日后必将以法理治天下！凡有作奸犯科奸淫掳掠者……无论贵贱，杀无赦！”

“他们的所作所为与外林凶兽没有区别，都在危害无辜凡人的安全。”

“『秩序』的敌人就是我的敌人，也是整个大夏的敌人！”

随着雷霆一声令下，又一批雷家子弟哀嚎着被砍了脑袋。

台下的民众却无人敢欢呼喝彩。

…哪怕雷家人死了、无头的尸体静静地躺在地上，他们生前留下的恐惧与阴影也不会消失。

人的名，树的影。

人们畏惧皇族已经成了本能。

那些死去的皇族背后——名为“权力”的大网，仅仅是破了个小洞。

这时候大声叫好，谁敢说那死去皇族的亲朋好友…会不会事后报复？

温道缘与陆小凡坐在茶楼顶层，安静的看着雷霆的杀人表演，他的手指忍不住敲了敲桌面——

这样的画面，实在是让人心潮澎湃。

如果有一天，天魔宫修士也能像雷家皇族一样让整个大夏讳莫如深：即使一个魔修被侠客当街杀死，正道也要千方百计隐瞒此事，街边更是没有人敢于上前踩上两脚…

……那将是何等美景！

陆小凡同样面色复杂，他并没有同情这些作恶多端的皇族临死前的哭嚎鬼叫。

真正让他感觉沉重的是普通人的反应，以及他接下来要做的事。

通过二人这些天的观察，这位红帅并不完全是一个恶人。他通过不断的清洗雷家淤血，已经让天魁城渐渐变好。

红帅亲自监察法纪，没有贵族敢在这个时候顶风作案。

但与此同时，雷霆也借助赵光武昏迷的间隙宣布天威军为叛党。

他大肆宣传赵光武狼子野心、拥兵自立，呼吁被赵光武欺骗的人及时回头。

雷霆称不上一个好人，也不是一个恶人。

他只是一个有能力，有手腕，并且想要把权利牢牢掌握在自己手中的掌舵人。

“你还在犹豫什么？”

温道缘抿了一口面前的茶水，一层透明的水泡将陆小凡与他包裹住，隔绝了外界的探查。“觉得雷霆是个好人，下不去手了？”

领域外显的方式千奇百怪。温道缘虽然不能直接把其他人拉入自爱水仙池，却可以让领域以气泡的形式包裹他人。

“气泡内的空间”与“气泡外的空间”都不属于温道缘的领域，那层薄薄的“气泡壁”才是自爱水仙池的领域外显。

这样的显化方式，可以巧妙的隔绝出两个空间——让陈花顾这个容不下外人涉足的领域，可以保护或囚禁他人。

陆小凡抬起头，目光坚定：

“不，我不会因为一个坏人做了一件好事就对他改观，也不会天真的因为雷家出了个好人，就对他们恢复信任。”

旋即，他又神色一暗。

“我只是在想……该怎样对王炎解释。”

参与刺杀吴若蛟，屠杀吴家族人的陆小凡已经陷入了一种微妙的魔怔。

这就像是一种破窗效应：当杀人变成了一种解决问题的手段，作为一名凡界巅峰的领域强者，杀戮在很多情况下都会成为达成目的最简单、最快捷、也是最高效的手段。

“我相信，我们正走在『正确』的道路上。”陆小凡咬了咬嘴唇。

他在心中下定了决心：为了王炎，为了大炎的诞生…必须请雷霆赴死了！”

“但王炎有时候会死脑筋，在他的世界中，家族是家族，你是你。”

“只要雷霆本人不坏，他就无法心安理得的处理掉雷家，登上这个国家的顶点。”

温道缘很满意陆小凡的改变，这让他对大炎计划更加自信。

“不，黄衣。钻牛角尖的是你。”

温道缘催眠般的叫出了陆小凡的代号，低声蛊惑道：

“第一，杀人的是青狐与黄衣。这二人与王家有关系吗？”

“就算我们日后被清算，牺牲我们两个，幸福王炎统领的大炎万千黎民……这是一笔划算的买卖。”

“我们的未来，绝不能被雷家夺走。”

温道缘挑了挑眉，有些轻佻笑道：

“再说了，我又不是你。我可不会傻乎乎的认罪。要是大炎国想要清算我，就让王炎亲自来抓我吧～！”

“放心，我不会把你供出来的～大炎流窜的魔道有我一个就够啦。”

看着已经开始动摇的陆小凡，温道缘笑了。

骗人很容易。

但一个拙劣的谎言也很容易被拆穿。真正高明的骗局是诱导别人自我欺骗，让受害者主动去为了他所相信的一切圆谎。

温道缘继续加码道：

“小凡，天魁城外面就是黑将小队。平息了我的故乡的黑将小队。你以为雷霆是真心肃清雷家吗？这几天，楚寻已经把被处刑者的身份调查了个七七八八。”

陆小凡感觉喉咙有些干涩，他将面前的茶水一饮而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