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命!狼崽子叼走了娇软女知青
第190章 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众人围在一起又聊了两个小时。
头顶那令人头皮发麻的嗡鸣声时强时弱,像悬在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让每个人的神经都绷得紧紧的。
南酥说着话,目光却时不时扫过四位老人。
她敏锐地察觉到,舒老他们脸上的疲惫越来越明显。
黄老说话时,眼皮已经开始打架,好几次说着说着就顿住了,像是突然忘了自己要说什么。
毛教授摘下眼镜,用力揉了揉眉心,那布满皱纹的眼角耷拉着,透着一股掩饰不住的倦意。
杨成玉更是直接靠在了墙壁上,呼吸都变得绵长起来。
他们年纪太大了。
经历了那么多年的批斗、下放、干重活、吃不饱穿不暖,身体早就被掏空了,气血两亏得厉害。
今天这一番折腾,先是发现间谍,接着是突如其来的蝗灾,躲进地窖,情绪大起大落,早就耗尽了他们仅存的精力。
南酥悄悄看了一眼墙角的木架。
还好,她早有准备。
“黄老,毛老,舒老,杨奶奶,”南酥站起身,声音放得格外轻柔,“你们累了吧?”
她这一说,众人才注意到四位老人的状态。
陆芸立刻松开杨奶奶的手,紧张地凑过去:“杨奶奶,您是不是腰又疼了?我给您揉揉?”
“不用不用,”杨成玉赶紧摆手,脸上挤出笑容,“就是坐久了,有点僵,没事的。”
可她那苍白的脸色和额角细密的汗珠,骗不了人。
舒老叹了口气,也不再强撑:“是有点乏了。老了,不中用了,折腾这么半天,骨头都快散架了。”
南酥她站起身,走到地窖角落那个破旧的木架子后面。
“酥酥,你找什么?”陆芸小声问。
南酥没说话,只是弯下腰,从架子后面拖出来四个折叠起来的行军床。
那行军床是军绿色的帆布面,铁架子,折叠起来只有薄薄一片,展开却足够一个成年人躺下。
南酥招呼方济舟和陶钧,“方知青,陶知青,快来帮我把这几个都支起来,让几位爷爷奶奶好好躺下歇会儿。”
方济舟和陶钧二话不说,站起身就动手拆包装。
“这是……”黄致清眼睛一亮。
“我之前收拾东西的时候发现的,”南酥一边和方济舟、陶钧一起把行军床展开,一边解释道,“想着有时候可能需要临时休息,就留下来了。没想到今天真用上了。”
她动作麻利地把四张行军床并排支好,又拿出四床薄薄的军绿色毯子铺在上面。
虽然简陋,但在这阴暗潮湿的地窖里,已经算是顶好的待遇了。
舒老看着那四张铺好的行军床,又看看南酥忙前忙后的身影,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最后,他只是重重地、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南丫头,”舒老的声音有些哑,“你这孩子……心太细了。”
他不再客气,率先走到最近的一张行军床边,脱了鞋,慢慢躺了上去。
帆布床发出轻微的“嘎吱”声,承托住老人疲惫的身体。
舒老躺平,闭上眼睛,发出一声满足的喟叹。
“老头子我就不跟你客气了,”他声音里带着笑意,也带着难以掩饰的疲惫,“这把老骨头,是真不中用了。再坐下去,明天怕是起不来喽。”
其他三位老人见状,也不再推辞。
黄致清笑呵呵地躺到舒老旁边:“那我也不客气了!这行军床,嘿,当年在部队的时候可没少睡!没想到老了老了,又睡上了!”
毛教授和杨成玉也各自躺下。
杨奶奶躺下时,忍不住轻轻“嘶”了一声,显然是腰疼得厉害。
陆芸赶紧蹲过去,小手轻轻按在杨奶奶的腰侧:“杨奶奶,我给您揉揉,我手法可好了,我哥以前受伤,都是我给他揉的。”
她动作很轻,很小心。
杨成玉感受着腰间那温热柔软的触感,眼眶又红了。
她别过脸,没让眼泪流下来,只是轻轻拍了拍陆芸的手背:“好孩子……好孩子……”
四位老人躺下后,地窖里安静了许多。
只有头顶那依旧沉闷的嗡鸣,还有煤油灯燃烧时偶尔的“噼啪”声。
南酥、陆芸、方济舟、陶钧四人,很自觉地退到另一边,把空间留给老人们休息。
方济舟压低声音:“让他们好好睡一觉。今天确实够折腾的。”
陶钧点点头,目光扫过那四张行军床,又落在南酥身上,眼神里多了几分赞许。
这丫头,看着娇娇软软的,关键时刻,想得比谁都周到。
陆芸挨着南酥坐下,小声说:“酥酥,还是你厉害。我都没想到要准备床。”
南酥笑了笑,没说话。
她只是看着那四位终于能躺下休息的老人,心里酸酸胀胀的。
她能做的,也只有这些了。
或许是真的累狠了,也或许是这短暂的安全和温暖让紧绷的神经终于松懈下来。
四位老人躺下后没多久,地窖里就响起了轻微的、此起彼伏的鼾声。
舒老的鼾声沉稳绵长。
黄老的鼾声带着点哨音。
毛教授的鼾声很轻,几乎听不见。
杨奶奶的鼾声细细的,偶尔还会抽噎一下,像是在梦里还在哭。
南酥和陆芸对视一眼,都无声地笑了。
方济舟和陶钧也忍不住摇头。
陶钧压低声音:“看来是真累坏了。”
方济舟点点头,目光却不由自主地飘向陆芸。
陆芸正捂着嘴偷笑,眼睛弯成了月牙,在昏黄的灯光下,显得格外生动。
方济舟看着看着,耳朵尖又有点发烫。
他赶紧移开视线,假装打量地窖的墙壁。
南酥把这一切尽收眼底,心里的小人又开始疯狂跳舞。
哎呀呀,这眼神,这反应!
没跑了没跑了!
她强忍着笑意,清了清嗓子:“咱们也休息会儿吧。地窖里就一盏煤油灯,看书也看不清,还伤眼睛,做针线活更不行,干脆大家都眯一会儿,明天肯定好有的忙呢!”
陆芸点点头,打了个哈欠:“我也困了。”
她说着,很自然地往南酥身上靠了靠,找了个舒服的姿势,没一会儿呼吸就均匀了。
南酥也靠着她。
两个姑娘挤在一起,互相取暖。
方济舟和陶钧坐在对面,两人都闭着眼睛,但脊背挺得笔直,是军人特有的警觉姿态。
地窖里彻底安静下来。
只有煤油灯燃烧时偶尔发出的“噼啪”声,还有四位老人均匀的鼾声。
头顶的嗡鸣似乎又弱了一些,但依然存在,像背景音一样,提醒着外面正在发生的灾难。
南酥闭着眼睛,却睡不着。
她脑子里乱糟糟的。
一会儿想着外面的蝗灾,一会儿想着该怎么捐粮,一会儿又想着方济舟、陶钧和陆芸他们之间的三角恋,一会儿又想到陆一鸣……
想到陆一鸣,她心里就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想他。
特别想。
想他结实的手臂,想他低沉的声音,想他看自己时那双深邃眼睛里藏不住的温柔。
南酥轻轻叹了口气,睁开眼睛,看着头顶那跳动的昏黄光晕。
忽然,她想起一件事。
南酥闭上眼睛,集中精神,用意识进入空间。
那种熟悉的、轻微的眩晕感再次袭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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